我的手机铃声换成了Wagner的Ride of the Valkyries,前几天在办公室吓了同事一跳,哈哈。
人奔三十,会经常性失语,就跟转型期的中国社会一样。
为什么腾讯就没有被河蟹掉……
奥巴马回答网友提问防火墙和TWITTER
http://news.QQ.com 2009年11月16日13:55 新华网
新华网11月16日报道
[洪博培]第一,有这么多互联网使用者的国家,有6000万写博客的人,你知道防火墙的事情吗?第二,我们是不是应该自由的使用TWITTER?
奥巴马:
首先让我说,我从来没有使用过TWITTER。我注意到一些年轻人,他们一直很忙,有各种各样的电子器材,很笨重。但是我还是非常相信技术的作用,非常重视开放性。在信息流动方面,我认为越是能够自由的信息流通,社会就变得越强,因为这样子,世界各地的公民能让自己的政府负责,有一个问责制度,他们自己会思考,这样会有新的想法,鼓励创造性。所以我一直是坚定的支持互联网开放的使用,我是非常支持不审查内容,在美国我过去谈过,这是我们的一个传统,我也认识到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传统,但是我可以告诉各位,在美国,我们有没有受限制的使用互联网的机会,这是我们力量的来源,也应该受到鼓励的。
但是我也应该很诚实的告诉各位,作为美国总统,有的时候我还是希望信息不是那么自由的流通,因为这样我就不需要听到人们在批评我,我认为很自然的。
在人处于一个实力地位的时候就会想到,你为什么这样说我,你这样说是很不负责的。可是真实的情况是这样,因为在美国信息是自由的,因为在美国有很多人批评我说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我还是认为,这样才会使得我们的民主制度变得更强,使我变成一个更好的领导人,因为它迫使我听到一些我不愿意听到的意见,也迫使我审查我正在做的事情,每天都要审查,要看我是不是真的为美国人民做我能做的最好的事情。所以我认为互联网现在已经变成一个更强的工具,可以让公民来参与。
实际上,我这次胜选,当了总统的一个原因之一我们能够动员很多年轻人,通过互联网来动员。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我会赢,因为我们不是得到最富裕的支持者、政治上最有权利的人支持我们,可是人们通过互联网看到我们竞选,他们开始感到很兴奋,他们就组织起来成立一些竞选的活动、事件和集会,结果就产生了这些从下往上的一种行动,使我们很成功。
这不仅在政府和政治,在企业界一样。像Google这种公司,不到20年前,它只是两个年龄跟你们差不多一样的人创业,本来是科学的实验,后来因为互联网,他们能够创造一个产业,这个产业使得全世界各地的商业发生一场革命。
所以要不是有很自由的开放性,就像互联网所提供的开放性,那Google不会存在,所以我很支持一个做法,就是不要限制互联网的使用、接触或者像 TWITTER这种信息技术,越开放越能够沟通,使全世界联系在世界。像我的两个女儿玛丽亚和娜塔莎,一个是11岁,一个是8岁,在她们的房间可以上网,通过互联网可以达到世界任何地方,可以学到她们想学的内容,这是她们巨大的力量,她们拥有这种力量,也有利于促进相互理解。
就像我刚才所说的,技术也有负面,恐怖分子也可以通过互联网做一些以前他们做不到的事情,有一些极端分子也可以动员。当然开放性肯定要付出某种代价,这是不能否认的。可是我想好的远远多于坏的,所以还是保持开放是好的,这是我很高兴互联网也作为这个论坛的一部分。最后两个问题。
[责任编辑:fairy]
Tokyo Hot就不用说了吧
女主角拿着本《Linux Device Driver》,国内好像叫《Linux设备驱动程序》吧……
哦,找到中文版的封面了

我对小日本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第一次算是有点长度的骑行,P装备都没有,光杆司令+光杆车。就当是新车磨合了……
总长度44.1公里,算上途中休息的时间大概是3个小时,平均速度只有10+,汗……
因为我这个人怕过马路(-__-#),所以选择了走西四北大街,西安门大街,过景山前街,五四大街,朝阳门内大街上朝阳北路,基本上就是一条直线。结果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是错误的,一路上车多人多,无数的红绿灯,等出了四环速度才能提起来,等到了五环的时候,都过去一个小时了。景山前街上出租车和三蹦子堵满了自行车道,朝阳北路上几处都在修路,好几次我不得不在机动车道上跟四个轮子的一起跑……出门的时候没带水也没吃饭,路上在某小区的超市补充了点。感谢超市老板大哥替我义务看车。:)
朝阳北路真是长,长的人心恍,怎么都骑不到头。所以基本上是在迷糊中,就骑到通县北关了……路上又用去1个小时左右。在邓加窑大桥旁修整了十来分钟,开始向宋庄进发。再次特别感谢元哥帮我查路……之前做功课看到这里有座桥,但是没表明是什么桥,所以到这里头就晕了。
从北关到宋庄的102国道开始比较窄,车也多,骑得很慢。过了宋庄镇中心以后一马平川,跟我小时候G102的印象完全不同。路是修过的,很宽,车也不多。10多分钟就到了潮白河。在河边的一家小卖部歇了三五分钟,抻抻腿。因为没有骑行裤和骑行手套,骑到这里的时候PP和手掌终于扛不牢了,大腿也开始发酸。过了大桥就是燕郊了,因为忍不了G102上一下子又冒出来那么多车,还有那么多发传单的人,我就又从行宫西大街里面兜了一圈。到家的时候,距离我11点多出来,刚好三个小时……
现在大腿很酸,PP很疼。原来计划骑回去的,看来是没戏了,下周再骑吧……
经验:回去就买手套和裤子。还有头巾,跟在大货后面呛了好几次,幸好一路上没有土路,不然就死定了……车还要调调,骑着有点费劲……
PS:回来听说老爸老妈下周又要出门了,我又只能自己做饭洗衣服了……极其沮丧……好日子到头了……
今天入手了Merida Warrior PRO。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拿到手以后先骑回家……
13.1公里,骑了将近一个小时,太慢了……北京的红灯还真多………………
路上遇到一个估计是刷街的哥们,骑得那叫一个快……跟他比,我就跟那个视频里面时速150还被秒杀的司机一样……
公主坟到中央电视台那段,有个貌似骑折叠车的哥们想跟我飙……囧……路上有很多警察,我就自动退出了……哈哈……
突然想起一件事,忘了说了。这次去雨崩的时候也去参观了一下著名的雨崩小学,全称雨崩卡瓦格博小学。里面只有一个老师,嗯,女老师,嗯,河北保定人。算半个老乡吧,哈哈。刘老师在那里支教两年了,没有报酬,全靠村民送来的粮食过日子。老师是一个坚强的人,她不喜欢别人看到她的软弱,所以她从来不谈自己,只谈她的学生。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在陌生访客面前显得非常敏感而局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老师今年也就二十一二岁吧。
说正事,如图。如果谁有兴趣,就帮帮她吧。我没有老师的照片,也没有拍孩子们,因为每次我听到他们喊“叔叔阿姨,扎西德勒”的时候,心里就有些酸楚……
看不清的把图片另存到本地就好了
这几天太累了……雨崩和香格里拉的照片慢慢贴吧
REUTERS/Tyrone Siu
香港人只知大跃进、反右、文革、六四,却对当下的社会问题充耳不闻。从政府到民众都缺乏一种魄力,看起来怎么都像是因循守旧的遗老遗少。这样成就不了建国大业,也促成不了改革开发。社会需要变革,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妥协。一方总想挑战另一方的底线,就像台湾要独立一样,这无助于解决矛盾,更陷许多无辜百姓于困境之中。
人们总是怀念往生者,却忽视了还在痛苦挣扎着的人。你们是在纪念这倒退了十年并时至今日发展缓慢的政治生活么?
滇池一角

云南民族村
傣族园
佤寨
佤族姑娘
纳西族的东巴文字。这次去云南光是东巴文化的纪念品就买了很多……
大理白族民居
仿的崇圣三塔
公园一角
整个园子里我觉得壮族姑娘最漂亮了!!!哈哈哈哈!
传说中的野菌火锅,贵且不咋好吃。
云南十八怪之一
石锅鱼 - 先放蒸汽
再下鱼。鱼是红河抚仙湖运来的活鱼,巨鲜巨好吃……
这次又去了7号界碑,不过今年老挝那边建起检查站来了。
只是跟中国在建的比起来,老挝的穷酸太多……
路边的野花
后来冒着塌方的危险去看三国界碑。
中老一号界碑。界碑就矗立在一堆牛粪之中,它周围的苍蝇得有上千只。我拍这张照片的时候,苍蝇就像雨点一样撞在身上……太恶心了……
这里叫十层大山,路就修到九层这里,之后只能徒步了,虽然之前因为塌方,我也是一路走过来的。
这路看来没什么生物走过……就是这样的路,中间一段也因为塌方被砸掉了……
我看见猴子的地方。
终于到了。
中国
老挝
越南
难得自拍一回。爱我中华~~~ 有个有趣的发现,界碑周围老挝中国这边都挺干净的,越南那边有条小路,上面都是废弃的包装纸和饮料瓶,不知是谁扔的。
于是,我顺应潮流的也扔到了越南那边……还啐了两口痰……
嗯,很不文明,自我检讨一下,要全世界人民大团结……

到达丽江
传说中的腊排骨
猛鬼出没注意……
我和毛主席在一起
仿紫禁城建造的木府,气势恢弘
木府也在丽江古城的中轴线上
丽江,艳遇之城
行走在拉市海
艰难的骑行之路
比丽江古城更幽静的地方
别处难得一见的路标
三眼井,分引用/洗菜/洗涤之用
没有水就没有丽江
我们前行的方向
徒步中虎跳
累得满头大汗
珍珠瀑

这就是168级勇士天梯
把我的身影留在白马雪山脚下
巍峨的白马雪山
蜿蜒的214国道
白马雪山垭口

先发这些吧。MD,好像导出的时候丢了很多照片,这个破相机……
有史以来最长的一个假期,16天,终于到了要结束的日子了。
这个假期蛮累的,算是最辛苦的了,主要是走了很多路。
出发前一天晚上就是通宵没睡觉,然后飞昆明,由于飞机晚点,在民族园走了一下午,夜里11点多才坐上去思茅的航班。
在思茅修整了半个晚上,第二天就出发去江城。4个小时的盘山路之后,到达江城已经是下午了。
第三天去界碑,由于山体塌方,来回徒步了10公里。
第四天去矿上,又是爬上。
第五天终于不用爬山,改逛街了。
第六天出发回昆明,4+6小时的车程。
第七天一大早坐车去丽江,又是8个小时的车程。傍晚在丽江古城找客栈,走了2个多小时才定下来。
第八天早上逛了木府,接着就是30公里+的骑行,其中包括10公里的爬坡路段,晚上回古城腿都软了。
第九天在虎跳峡徒步3公里,全是山路,还包括168级的天梯,还算轻松。
第十天中午到达飞来寺,徒步18公里翻了一座山,从2600爬到3750再翻下来,还背着20多公斤的登山包。
第十一天徒步来回20多公里去看冰湖,从3000爬到4000。
第十二天由于某些原因,没去神瀑,省了16公里的脚程,算是踏实休息了一上午,欣赏了一下雨崩村的景色。下午回飞来寺,又爬了18公里的山路。
第十三天在纳帕海赛马,不但骑到胳膊大腿酸麻,还摔了一跤。夜里逛香格里拉。
第十四天回丽江,终于能洗热水澡了……
第十五天坐8个小时大巴回昆明,转飞机夜里12点抵达首都机场。
第十六天早上去学校开会,中午回燕郊办事情,现在终于算是可以踏实坐下来歇歇了……
明天还要继续上班………………
自助游就是JB自虐…………
回头放照片……
我的foobar是随机播放歌曲的,不过这几天总是能随到洪启的《最后的心跳》。我很喜欢这首歌。
这首歌是献给去年的汶川大地震的。
只是……每次我听到的时候,总是以为它是来纪念20年周年的……
我TM怎么这么反动……
最后的心跳
洪启歌词
当所有的鲜花摆满你曾游戏的操场
当所有的呼唤都涌向埋葬你的地方
当所有的关怀都在实现你心中的未来
我听到的是你在黑暗中最后的心跳
当那些美丽的哀伤阻挡不住坚硬的山冈
当那些细小的铁丝拴不住你生命的重量
当那些轻松的微笑闪烁在光辉的礼堂
我听到的是你在沙砾中最后的心跳
当我们的泪水打动不了他们的眼睛
当谎言和虚伪充斥在所有的地方
当那些人用你的苦痛装饰自身的光芒
我听到的是你在废墟中最后的心跳
当昨天的哀痛变成明天的号角
麻木已久的心灵能否在清晨苏醒
当我不再相信这个世界的温暖
这时候我能听到的是你最后的心跳

09年的高考结束快2个月了,各个学校也陆续就要开学了。
今天收到一个好消息,我资助的那个摩梭族女孩已经考上云南临沧的一所大专,学前教育专业。
从04年开始联系资助的事宜到今天已经有五个多年头了,我看着她从一个懵懂的初中小女生成长成一位即将步入大学校门的大女孩,用郭德纲的话说,我很欣慰……
以前我一直在元大头面前吹嘘,说我从毕业后第一份工作开始就投身慈善事业了,就算穷到天天啃方便面的地步都没中断过,一直到今天……元哥很给面子的捧我两句……你不知道说这些的时候我有多开心。一个普通人能做的事情并不多,但总可以做点什么。
一次聊天,我对元哥说,帮助别人,并不仅仅是获得一种成就感,而更多的是希冀通过这种方式,将这种精神传播开来。
前几天汇出去的大学入学补助算是我跟这个女孩之间的最后一次联系,从此以往,她的生活里便不再会出现我的名字。
但我希望,在她学成以后,能去像别人帮助她一样帮助更多的人,我就满足了。
祝你好运,阿阔独玛拉错同学~~~~
昨天Lazio2:1拿下国米赢得意大利超级杯,比较高兴。为什么是比较高兴呢?因为这场比赛Lazio踢得很窝囊……
然后呢,我喝了4.17瓶哈啤……然后呢,我今天躺了一天才缓过来……
用某人的话说,就是老了,不中用了……
唉,年岁不饶人啊……

这个段子是何迟同志在一九五六年写成的。作品未公开发表就被打成“仇视社会主义制度”的“大毒草”。何迟因此被划为“右派”。
——编者
(甲是正害着严重统一病的人的弟弟,谁演他,他就叫谁的名字,比如今天演他的人是马三立吧。乙是甲的相识,姓名不详。)
乙 哎,这不是马三立吗?
甲 是呀。
乙 这两年我怎么总没看见你呀?
甲 我跟哥哥从前年就一块调到外地工作了,才调回来不多日子!
乙 噢,怪不得这两年没见你哪,你好啊?
甲 好!
乙 你哥哥好啊?
甲 我哥哥?
乙 啊。
甲 病啦!
乙 哟!病得重不重啊?
甲 重是不算重,反正两三年好不了!
乙 哎呀!什么病这么难治哪!
甲 你猜吧!
乙 肺结核?
甲 不是。
乙 胃溃疡?
甲 不是。
乙 肋膜炎?
甲 不是。
乙 那我猜不着啦。
甲 你不是问我哥哥得的什么病吗?
乙 啊。
甲 统一病!
乙 (听着耳生)什么?
甲 (把每一个字都念得很重)统,一,病!
乙 统一病?
甲 哎。他这种病是从统一这上头得的。
乙 没听说过。病有从气上得的,吃上得的,冻着啦,熱着啦,都能得病,没听说打统一上得病的。
甲 我哥哥这个人哪,从一小儿,上学用功,在家干活,作风朴素,生活紧张真件么毛病也没有,不爱玩,不爱闹。
乙 那爱什么呢?
甲 就爱统一。
乙 就爱统一? !
甲 就拿花钱说吧,我哥哥花钱跟别人不一样。
乙 怎么呢?
甲 得花统一钱。
乙 什么叫统一钱哪?
甲 这是前三十年的事啦,那会儿还花铜子儿哪。
乙 是呀,我也花过。那会儿铜子儿上头有带团龙儿的,有带小旗儿的,还有一种四川铜币——黄铜的,背面右十八个环儿。
甲 我哥哥买东西,用统一钱——要花哪样的钱,都得花哪样儿的钱。
乙 没听说过。
甲 有一天,我哥哥想吃枣儿,门口正好来了个卖枣儿的。那会儿一斤枣儿卖二十个子儿。
乙 十大枚,买去吧!
甲 麻煩啦!
乙 怎么?
甲 我哥哥未曾买枣儿,得先在家里挑钱。
乙 挑钱?
甲 对啦。把家里的铜子儿都拿出来,编组!
乙 啊?铜子儿编组!?
甲 哎,编为团龙儿、小旗儿,十八个环儿的三组。
乙 那干嘛哪?
甲 为的是挑出十个统一钱来好买枣儿。
乙 真特别。
甲 赶巧啦,那天我们家里就剩下了十九个大铜子儿,九个团龙儿的,六个小旗儿的。四个十八个坏儿的,哪一组都凑不齐十个。
乙 噢,不管什么样钱,拿出十个铜子儿就买去吧!
甲 没法儿买!
乙 怎么哪?
甲 铜子儿不统一呀!
乙 那怎么办呀?
甲 我哥哥拿了一个带小旗儿的钱,找同院街坊老太太换一个团龙儿的,凑齐十个团龙儿的铜子儿,才买的枣!
乙 这不是折腾吗?
甲 我哥哥出门儿买枣儿,他买枣儿跟别人买枣儿不一样。
乙 怎么?
甲 挑得仔细。
乙 对啦,得把有虫儿的,裂了缝儿的都挑出去。
甲 哪儿呀,他一个儿一个儿地挑。
乙 捡大个儿的挑?
甲 捡一边儿大的挑,不但每个枣儿的大小得一样,而且每个枣儿的分量还得统一。
乙 分量还得统一?
甲 比如说,一个枣儿一钱重。这一斤枣儿都得是一钱重一个。
乙 一钱一呢?
甲 不要。
乙 九分九呢?
甲:也不要,多一点不要,少一点也不要。
乙 没听说过。
甲 卖枣的拿着秤,得一个儿一个儿地约,十个枣里也未必能挑出一个够规格的,我哥哥从中午十二点挑起,直挑到夜里十二点。
乙 挑完啦?
甲 才挑出二十七个来。
乙 这叫什么毛病!
甲 最爱统一。这是小时候儿的事儿。
乙 人一大了,毛病也就改了。
甲 哪儿呀,我哥哥今年四十二岁,毛病更厉害了。你要到我哥哥家里这么一看啊,完全统一。我哥哥家里六口人。我哥哥、我嫂嫂,四个孩子。老大十七,老二十四,老三九岁,老四是个小闺女儿,今年才三周岁半。
乙 整六口儿。
甲 六口人都穿一样的衣裳。我哥哥最爱蓝颜色,全家大小不分男女,一律是蓝制服上身儿,蓝制服裤子,蓝帽子,蓝球鞋,蓝袜子,蓝衬衫,蓝围巾,蓝手套。
乙 那么别扭呀!
甲 统一呀。你往屋里一看,蓝墙粉刷的墙,蓝桌子,蓝椅子,蓝箱子,蓝柜子,蓝茶壶,蓝茶碗,连电灯泡都是蓝的!
乙 那多费眼睛啊?
甲 我哥哥大近视眼,从二十多岁就戴眼镜儿。他戴眼镜儿不要紧,全家都得戴眼镜儿。连我嫂子带我那三个侄子,连我那三周岁半的小侄女儿也不例外,都得戴眼镜儿。
乙 全家都近视?
甲 哪儿啊!就我哥哥一个人近视。
乙 别人不近视,戴眼镜儿受得了吗?
甲 才一戴受不了,头昏脑涨,过了一年多谁也搞不下来啦。
乙 怎么呢?
甲 都成近视眼啦。
乙 这图什么哪?
甲 统一嘛!这还不算,我哥哥这一家子起床,睡觉,拉屎,撒尿,娱乐,学习完全都统一。
乙 噢!
甲 全家的动作完全由我哥哥指挥。
乙 怎么指挥呀?
甲 按铃儿。早六点,“当——”全家起床,六点十分“当——”全家洗脸。
乙 有那么些脸盆吗?
甲 六个脸盆, 一人一个。六点二十分“当——”全家上厕所。
乙 有那么多恭桶吗?
甲 六个恭桶。一人一个。到吃饭时候,一看表十二点“当——”
乙 干什么?
甲 开吃!十二点十分又一按铃儿。“当——”
乙 干什么?
甲 打住!
乙 要没吃饱哪?
甲 没吃饱等下顿吧!
乙 这算什么规矩呀?
甲 统一嘛!我哥哥从二十四岁参加革命。
乙 那可是老干部啦!
甲 参加革命之后,工作努力,学习积极,生活紧张,作风朴素。工作时间以外,既不看电影也不看戏。既不逛公园儿也不打扑克,有了时间就看书——研究统一学。
乙 要说你哥哥可是个有学问的人,前年夏天我听了他一回报告……
甲 对,就在前年夏天作完那个报告后就调走啦!
乙 怪不得这两年听不着他报告了了哪,调去做什么工作啦?
甲 当市长。
乙 在哪个城市当市长?
甲 这你就甭
问啦。
乙 这城市离这多远?
甲 离这远啦,反正告诉你你也找不着。这个城市既象天津又象上海,有些地方像长春,有些地方象太原,有些地方象杭州,有些地方又象保定。哪儿都稍微有点象,可哪儿也不是!
乙 这城市有多少人口哪?
甲 不多不少整一百万。
乙 还是个大城市。
甲 我哥哥当市长。上任的头一天,就拟定了一个城市建设改造计划,一百万人分十区。
乙 合着每区十万人。
甲 每区分十条街。
乙 每条街一万人。
甲 每条街分十组。
乙 每组一千人。
甲 每组分十户。
乙 每户一百人。啊,哪有一百人一户的呀?
甲 这叫行政户!
乙 那原来一家子一家子的算什么户呀?
甲 那叫自然户,每一行政户由若干自然户组成之。
乙 没听说过。
甲 取销原区名儿,一律改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等十个区。取销街名儿,一律改为:一号儿街,二号儿街、三号儿街、四号儿街……一直到一百号街;街下分组:叫一号儿组、二号儿组、三号儿组、四号组 ……一直到一千号儿组;组下分户:一号户、二号户、三号户、四号户…一直到一万号儿户!
乙 那么原来一家子一家子的那种“自然户”呢?怎么办呢?
甲 一律撤销,合并为行政户。
乙 有姓张的,有姓王的,有姓李的,有姓赵的,那怎么合并啊?
甲 本市废除使用个人姓名,所有村民一律编号儿,一百万人编一百万号:一号儿人、二号儿人、三号儿人、四号人…… 一直到一百万号儿人。
乙 区也没有名儿,街也没有名儿,人也没有名儿,我要给你写信怎么写呀?
甲 比如说,你也住在我们城里,你在庚区,我在甲区,你给我写信得这么写,上款写:“甲区、九号街、三十五组、三千四百六十二户、三万四千六百五十八号儿人收”,下款写:“庚区、七十四号儿街、七百三十二组、七千一百五十二户、七十四万三千二百五十四号儿人寄”。
乙 我是多少号7
甲 七十四万三千二百五十四号。
乙 这哪儿是人哪!
甲 不是人是什么呀?
乙 成钞票啦!
甲 在我们城市里,俩人见了面儿谁也不叫谁的名字:“喝,您好!六千三百五十四号!”“您好!七万四千六百八十三号!”“您哪儿去呀?”“我到甲区、十号儿街、九十三组,九百九十二户、找九千四百六十四号人玩儿去。”
乙 这不是胡折騰吗?
甲 我哥哥不但把区、街、组,户、人都编成号儿,把商店也都编成号儿啦,全市需要多少种物品就设多少公司,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乙 合着要买什么东西,这一百万人都得到这一家公司买去?
甲 对啦,统一嘛!
乙 比如说,百货公司到你们那个城市里应当怎么分法儿?
甲 到我们城里就没有百货公司啦!
乙 那要买日用百货到什么公司去买呀?
甲 一货公司。
乙 一货公司?
甲 又名独货公司,一个公司就卖一样儿东西。
乙 比如说,我要买鞋。
甲 到鞋子公司。
乙 我要买帽子。
甲 到帽子公司。
乙 我要买袜子。
甲 到袜子公司。
乙 我要买牙膏。
甲 到牙膏公司。
乙 我要买牙粉。
甲 到牙粉公司。
乙 合着牙粉、牙膏儿都不在一块儿卖。
甲 一货公司嘛!
乙 比如说,我这一天要想连鞋带袜子、帽子、牙膏,牙粉都一块儿买,那怎么办哪?
甲 称得到五个公司买去。
乙 那我这一天什么也别干啦!我非要到一个公司买去!
甲 一处儿买不行,这是制度。
乙 比如说我早晨要吃早点,上早点公司?
甲 那看你吃什么啦?
乙 我要吃侥饼。
甲 上烧饼公司。
乙 我要吃油条。
甲 上油条公司。
乙 我要喝豆腐浆。
甲 上豆腐浆公司。
乙 我要想连烧饼、油条带豆腐浆一块儿吃那怎么办哪?
甲 一块吃办不到,得到三个公司吃去。
乙 那我这一顿早点吃完了,也就该吃晚饭啦,我非要一块儿吃。
甲 一块儿不行,这是制度。
乙 比如说,我要理发,得上理发公司吧?
甲 我们那儿没有理发公司。
乙 那理发怎么办哪?
甲 我们那有推头公司、剪头公司、剃头公司,洗头公司,刮脸公司、吹风公司。
乙 那我要理发发该怎么个手续啊?
甲 先进推头公司,把长头发推下来,出门儿,进剪头公司,剪发,剪完了,站起来,出门儿,进剃头公司,刮边儿,刮完了边儿,站起来,出门儿,进刮脸公司,刮完……
乙 站起来,出门儿,进吹风公司!这不是折腾吗?我不推头,我剃头。
甲 剃头也得按次序来,先进推头公司把长头发推短了,再进剪头公司把短头发剪成头发碴儿,再到剃头公司把头发蹅儿剃光了,再到洗头公司把脑袋洗干净,再到刮脸公司刮胡子,然后到吹风公司吹风!
乙 啊!我剃光头怎么吹风呀?
甲 那也得吹。
乙 我要不吹哪?
合 不吹不行,这是制度。
乙 这不是活受罪吗?我要看戏,大概你们那儿一百万人也都得到一家戏院看去吧?
甲 我们城里每一区有戏院一座,全市有十个大戏院子。
乙 分京戏、评戏、话剧、越剧、川剧?
甲 不,我们那儿就是一种戏。
乙 什么戏哪?
甲 把话剧、舞剧,京剧、评剧、越剧、豫剧、川剧、西洋歌、东洋歌舞伎、西洋管弦乐、军乐队连和尚老道吹的笙管笛箫,都掺在一块儿,创造了这么一种戏!
乙 这种戏什么味儿啊?
甲 你听着既象歌剧,又象话剧、既象京剧、又象越剧,既象中国戏、又象外国戏,什么戏都不是,什么戏的味儿都还有一点儿,你听了这种戏不但等于把中外古今所有的剧种都听啦,而且连西洋交响乐带军乐队连和尚老道放焰口都欣赏啦!
乙 这叫什么戏啊!
甲 这叫统一戏,这种戏有一样儿好处。
乙 有什么好处?
甲 别看我们是一百万人的大城市,有一个作家写剧本、一个导演排戏,全城剧团剧场就都解决问題啦。
乙 怎么哪?
甲 我们那儿有一个统一剧团总团,下而分十个统一分团。这个总团由一个统一作家供给剧本儿,由一个统一导演排戏,排出戏来让十个统一分团来观摩,十个分团一律按照总团演出的样子演出,不许有丝毫改动,全城十个戏院,你不管到哪家儿戏园子,坐在池座里这么一看哪!
乙 各有不同!
甲 完全一样!
乙 那还有什么看头啊?
甲 我们这个城市建设上统一,在文化艺术上统一,连全城的人的起居作息,动作姿态也完全统一。
乙 那怎么统一呀?
甲 我做的就是这个工作。市政府里有一个信号室,我就在那儿担任信号室主任工作,领导着十个信号员,专门掌握全市一百万人的作息起居时间。
乙 嗬,合着一百万人都由你这统一?
甲 哎。信号室里有好儿个电闸,一合电闸,信
号儿就响。早六点一合电闸:“门儿——”全市起床,八点钟一合电闸。 “门儿——”全市工作,十二点一合电闸;“门儿——”全市吃饭,十二点半一合电闸。“门儿——”全市午睡,晚七点一合电闸:“门儿——”全市开灯。晚十二点一合电闸“门儿——”全市熄灯。这还不算。
乙 还不算?
甲 街上行人一律排成四列纵队,开正步走,警察在岗樓上喊口令: “一,一、一二一 ……”广播电台在每条街上都安上十个扩音器,从早到晚广播进行曲,“打打打地打打打地打打,打打打地打打打打打打”广播员一高兴:“一二三四!’街上行上好几十万人一块儿喊:“一二三四——”
乙 这是走道儿啊?
甲 不,这是练兵!我哥哥站在市政府大樓上朝下这么一看哪,心里这个乐呀!
乙 都统一了嘛,他还不乐!
甲 基本上都统一啦,可是有一样儿最重要的东西,太不一致了!
乙 什么东西哪?
甲 人!我哥哥这么一看:全城一百万人,怎么长得都不一样啊?
乙 多新鲜哪,是不能一样了!
甲 (学他哥哥): “哎呀!得想办法统一。”
乙 啊?人没法统一!
甲 我哥哥有办法:号召全市医学家、药学家、生理学家,动物学家共同合作,发明一种药。
乙 什么药呀?
甲 统一药。
乙 统一药?
甲 我哥哥心想:要能发明这么一种药,吃下去之后就能把全城一百万人都统一起来,那可就省事多啦!
乙 怎么就省事多啦?
甲 比如说,全城的人就分这么十号儿,每一号儿人的面型,重量,高矮。粗细要完全一样的话,开几个工厂为全市的人制造日用品就都解决问题啦!
乙 怎么哪?
甲 比如说,开一个帽子工厂,分成十号,哪一号人戴哪一号帽子,开一个制鞋工厂,只出一种样子的鞋,分十号,哪一号人穿哪一号鞋。这么一来,领导上多省事啊!
乙 那么这种药发明出来没有哪?
甲 发明出来啦!经过科学家多日的研究,创造,试验,发明出这么一种药来,只要吃下这种药去,人就变样儿。
乙 变成什么样儿?
甲 人分男女两种,每种各分十号儿,孕妇服药之后,生下来的小孩儿也完全一样。才生下来的到一周岁的小孩儿算一号儿,两岁到五岁算二号,六岁到十岁算三号,十一岁到十五岁算四号,十六岁到二十岁算五号,二十岁到三十岁算六号。三十岁到四十五岁算七号,四十六岁到六十五岁算八号,六十六岁到七十五岁算九号,七十五岁以上不管活到多大岁数都算十号儿。属于这一号儿年龄的人吃下药去,八小时之后就变成这一号的统一人啦!
乙 ……象我这么大岁数几应该算几号儿人哪?
甲 你今年多大?
乙 三十五。
甲 七号儿。三十到四十五都是七号人,吃下药去之后,凡是从三十到四十五岁的就都变成一个样儿啦!
乙 那么这种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哪?
甲 这种人哪,既不丑也不美,比美的丑点儿,比丑的美点儿,既不高也不矮,比高的矮点儿,比矮的高点,既不胖也不瘦,比胖的瘦点,比瘦的胖点儿,既不白也不黑。比白的黑点儿,比黑的白点儿。
乙 这算怎么一种人呢?
甲 叫统一人。
乙 这种药发明出亲就吃啦?
甲 哪儿能发明出来就吃哪!得做准备工作。
乙 怎么准备哪?
甲 首先建立吃药委员会:市吃药委员会、区吃药委员会、街吃药委员会、居民组吃药委员会。吃药委员会下设六个部——
乙 哪六个部哪?
甲 动员说服部,宣传解释部,组织纪律部、督促检查部、药品制造部,药品分配部。首先在报纸、电台,戏院向全市居民展开宣传解释工作,报上登出十号儿统一人的照片来,街上贴出十号儿统一人的图片来,在剧场里用幻灯打出十号儿统一人模样儿的幻灯来。动员了多少人,到处做报告,解释吃药的意义及其重要性。这么一宣传,有的人赞成,有的人反对。
乙 什么人赞成呢'
甲 凡是长得丑的人都赞成。
乙 怎么哪?
甲 长得难看的人,拿统一人的照片儿这么一对,比自个儿长得好看。“我得吃药,一吃药我就漂亮啦,我上算!”
乙 什么人反对呀?
甲 凡是长得好看的人都反倒!
乙 怎么?
甲 长得好看的人,拿统一人的照片么一对呀,“这统一人还不如我长得好看哪!这药我不能吃,吃完药之后变得不如从前啦,我吃亏,不合算。”长得好看的和长得不好看的意见不一致!
乙 这怎么办呢?
甲 动员说服都的工作来啦,动员说服吧!
乙 怎么说服哪?
甲 派下多少人去召开美人大会,规定一个时间,我哥哥在全市美人大会上发表广播演说,解决长得好看的人的思想向题。
乙 这怎么解决呀?
甲 我哥哥往麦克风那儿一站:“全市的美人同志们!你们长得都很美,我们的城市曾经由于有了你们而感到骄傲,因为你们的美曾经给人们以安慰,这在你们来说,是一件非常光荣而幸福的事。但是,请你们不要忘记,在美的另一方面还有丑,由于你们的存在而使丑陋的人相形见拙,他们感觉到他们自己是不光彩的,并且是不幸福的。一部分人荣耀而幸福,而另一部分人不荣耀不幸福,这是一个非常不合理的现象,这种现象应该如何解决哪?唯一的办法就是吃药。吃药之后变成统一人,这种现象也就随之而消灭了。自然,在这种情况之下,你们是要吃些亏的,而光荣是属于吃亏的人的……”我哥哥这么一开讲,大伙儿一听……
乙 这个高兴啊!
甲 这个生气呀!
乙 那怎么办哪?
甲 组织纪律部有了工作啦!规定了一条纪律:凡是借故逃脫吃药者,处以价值相等于五百付统一药之罚金。
乙 他要拿回去不吃怎么办哪?
甲 督促检查部又有了工作啦!督促检查部的工作人员都是由长得特别难看的人组成的。
乙 为什么是由他们组成的哪?
甲 因为他们吃药的积极性最高。一切工作都准备妥当啦,规定在某一天晚上十二点整为全市吃药时间,到了这一天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我哥哥又发表广播讲话,我哥哥在广播里声明:“为了证明吃下药去不但于身体无害,面且有利,我首先起模范带头作用,吃双料的!”
乙 什么?
甲 吃双料的!别人吃一付药,我哥哥吃两付药。到了十二点钟,我哥哥叫我发吃药信号儿,我命令信号员合电闸:“门儿——”全市吃药!一百万人一块儿端起开水一扬脖儿。“咕冬”把药都吃下去啦。咕冬咕冬,我哥哥吃了两回!
乙 双料儿的!这种药吃下去以后什么时候儿变样儿哪?
甲 一点儿一点儿变,八小时之后变化完毕。好,这一天全市镜子脱销!
乙 怎么?
甲 人变样儿,这事新鲜哪,谁都想对镜子看看自己是怎么变的,哪家儿不买个镜子啊?好,这一夜全市灯火辉煌,大街上悬灯结彩!
乙 这个热闹呵!
甲 这个冷清呵!
乙 怎么哪?
甲 全在家里变哪!
乙 到底变了投有啊?
甲 第二天早八点我哥哥通知信号室发信号,我命令信号员合电闸。“门儿“全市起床,其实这一夜谁也没睡,一听信号响,稀里呼鲁大伙儿都跑出来啦,我哥哥到市政府大樓上,拿望远镜这么一看,心里这个乐呀!
乙 都变过来啦?
甲 变啦!一号儿人年纪太小,出不来,街上好几十万人,男女两种,就是九个模样儿; “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九号儿。”
乙 统一啦?
甲 统一啦! 我哥哥下楼到市府门口儿一看,
乱啦!
乙 怎么?
甲 照相馆的人都请愿来啦!
乙 为什么呀!
甲 全市一百万人就是一个模样儿,照十张相片儿一百万人都有啦,照相馆歇业啦,找市里要办法。呆了不大功夫,母亲们都来啦!
乙 怎么啦?
甲 当妈妈的找不到孩子,孩子也找不到妈妈啦,才生完孩子的妈妈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找市府要办法!
乙 这是为什么哪?
甲 孩子生下来都一个样儿,妈妈也都一个样儿,这孩子给谁?大伙正嚷着哪,在这天举行婚礼的青年男女都来啦!
乙 怎么哪?
甲 丈夫找不到老婆,老婆找也不到丈夫啦!俩人一见面儿,男的问。“你多少号儿?”“我三百六十九号儿!” “不对,我爱人六百七十二号儿。”女的问男的,“你多少号?”“我一万一千三百八十二号儿。” “不对,我丈夫是六十三万六千五百三十一号儿。”满拧!
乙 这可糟啦!
甲 正乱着哪,剧团的人也请愿来了!
乙 剧团为什么请愿哪?
甲 没法演戏啦!剧团没有太小的,也没有太老的,不是青年就是壮年,没有一二三四号儿人,也设有八九十号儿人,就是五六七这三号儿人,全体男同志三个模样儿。全体女同志仨模样,设法演戏啦,装什么不像什么啊!
乙 这可怎么办?
甲 这下子全市大乱!妈妈找不到孩子,儿子找不到妈妈,老婆找不到丈夫,丈夫找不到老婆。爷爷找不到孙子,孙子找不到爷爷,哥哥找不到弟弟,弟弟找不到哥哥,姐姐找不到妹妹,妹妹找不到姐姐,全市喊爹叫娘,呼妻唤子呀!
乙 先工作去吧!
甲 工人没法做工啦,机关也没有法工作了,医院也没法看病啦!戏园子一律停演,铺子一律关门!我哥哥这么一看,“通知信号儿室响信号,命令一百万人一律睡觉,待命行动!我赶紧命令信号员合电闸:“门儿——”
乙 大伙都睡了?
甲 大伙都急了!“哗——”全市人声沸腾跟开了锅似的,弄得乱七八糟!
乙 这怎么办哪?
甲 我哥哥赶紧坐了汽车出去亲自视察,汽车开到哪儿哪儿也不通,赶紧回市政府。回市政府这么一看呀,糟啦!
乙 怎么啦?
甲 出来一百多市长,长得都一个模样,穿一样制服,戴着一样帽子,都在市政府办公室里吵哪,你说你是市长,他说他是市长,“稀里哗啦”桌子也翻啦,“戚尺卡差”,玻璃也碎啦,这下子可坏啦,我哥哥赶紧采取一项紧急措施!
乙 什么措施?
甲 叫全体居民,赶紧找一张自己最大的像片儿缝在帽子上,按像片儿找人!
乙 没有像片的怎么办哪?
甲 有像片的缝像片儿,没有像片儿的缝号码儿,整乱了这么三天三夜才恢复了社会秩序!
乙 每人脑袋上老顶个像片儿也不像话呀!
甲 我哥哥召开紧急会议,决定全市吃解药。
乙 吃什么?
甲 吃解药。再都变回来,吃药委员会暂不撤销,改成吃解药委员会。
乙 这不是折腾吗?。
甲 规定某一天晚十二点全市吃解药,通过区、街、组、户吃解委员会往下一传达这个决定定,有人反对!
乙 反对呀?
甲 没吃药以前长得难看的人都反对,没吃药以前长得好看的人都赞成! 、
乙 那怎么办呢?
甲 召开全市丑人大会,我哥哥又发表演说,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这天晚上十二点一合电闸,“门儿——”全市都吃解药,到第二天早晨才恢复原状!
乙 全市一百万人都恢复原状啦?
申 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都恢复原状啦。就一个人没复原。
乙 谁呀?
甲 我哥哥。
乙 他为什么没恢复原状呀?
甲 他不是吃的双料儿药吗!我哥哥吃完解药以后,照镜子这么一看,没变样儿,一连儿又吃了两付解药,吃下去之后,再这么一瞧,长得这份儿……
乙 这个好看哪!
甲 这个窝心哪!
乙 怎么啦?
甲 不象人样儿啦!是一号儿的身子,九号儿的屁股,左胳膊三号儿,右胳膊十号儿,左腿二号儿,右腿八号儿,合着是左胳膊一尺半,右胳膊二尺三!
乙 两条胳膊差八寸。
甲 左腿一尺六,右腿二足七。
乙 两条腿差一尺一。那怎么走道啊!
甲 再往脸上一看哪,更坏啦!
乙 怎么啦?
甲 左半个脸一号儿,——才满月,右半个脸九号儿——七十三岁啦!这半拉脸又白又嫩,那半拉脸全是皱纹!这半拉脸小鼻子儿小眼儿。那半拉脸是眉毛也白啦,挺长的胡子!别出门,一出门谁瞧见谁乐!
乙 那还不乐!
甲 实在没法工作啦,这才调回来,治丁几个月还没治好哪!
乙 你哥哥这会儿在家干嘛哪?
甲 我哥哥呀?
乙 啊!
甲 早九点至十二点在家养病,下午一点至六点在家写东西。
乙 写什么?写检讨?
甲 不,写总结。
乙 写思想批判总结?
甲 不,写城市统一总结哪!
乙 啊!病成这样儿,还没忘了统一哪?